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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附记】辽中县陡沟子女义学

唐云升(字雨恩)和王兴云夫妇,是辽中县陡沟子村人,信佛多年。唐雨恩是台安县黄沙陀宣讲堂的主讲,学问渊博。王善人和张雅轩、王恕忱等,宣讲善书提倡女义学走到他们村里,他们夫妇深表赞成,亲至义学参观。见学生们服装朴素,循规蹈距,不象私塾那么呆板,也不象官学那么浮华。教职员伙食刻苦,又无薪金,均能一德一心热心教学,这种实做实行的道德精神,使他们夫妇非常钦佩。王善人虽没念过书,却能讲解经义,他认为善人是由笃行五伦之道,自诚而明,大彻大悟,所以才能阐明性天大道的精微奥妙。正如《中庸》上所说"君子之道费而隐,夫妇之愚,可以与知焉,及其至也,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!夫妇之不肖,可以能行焉,及其至也,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!"因之,成立陡沟子女义学,聘请胡秀碧任教师;并成立黄沙陀男义学,培养出许多人才。

唐学董雨恩,自1925年起,游行各地讲道化人。1928年参加朱子樵将军所主持之账务工作,任账务委员。1929年当选为北平万国道德总会理事,参加扩大游行讲演团至济南、陕西、绥远等地。1938年赴通化开会三日,无疾而终,享寿六十有二。

一百零八、表演嫡庶道

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
我自从在张表兄家扛活,格物(研究)明白做活的道以后。又格物老太太道、闺女道、媳妇道、夫妇道。因为我不赞成男人纳妾,所以没格物嫡庶道。

我儿国华从奉天来信说,又娶了房守贤做二房。我见信就知道,这是向我要道来了。儿女有分,既然来了就是有缘,可是我必须明白嫡庶道,才能当得起爹。我发明妇女道,为了救女子出苦得乐。不明白嫡庶道,不算完全,就不能救这种人。我便开始格物嫡庶道,又和王天龙、赵品三、宋子贞等在我家表演嫡庶道。我们有扮大太太的,有扮二太太的,有扮公公的,有扮婆婆的。按家庭五行设上座位,对面讲话。表演了二十多天,越演越真,才知道二女人是大女人的活替身,更是成道的大恩人。因为二女人一来,把大女人的伦常债码,全接替去了,她的恩比父母的恩还大。因为父母虽有养育之恩,等一嫁出去就不管了,代还不了伦常债码。做大女人的若真明白了这条道,天天给二女人磕头都合算。表演好了,又叫我女人和大儿媳妇,一起表演。等我儿国华同他二女人,从奉天回来时,一到大门口,我大儿媳妇若能接出去说:"我的恩人,你可来了!"然后手拉手进来,给她介绍家人,当时就把上孝父母、中助丈夫、下教子女的千斤重担,完全交出去了,伦常债码,一了百了。拿人情来说,二房来了,又得人又得权,她也满意了,然后大媳妇再能出外度世化人,准能成道。我们都表演会了,专等他们回来。没想到,国华他们回来时,一到大门口,我大儿媳妇,就在屋里哭了,没出去接,这个碴没接好,账码也没交出去。后来国华他们出去做事,反把我大儿媳妇累在家里了。

可惜人都不知道,人间的仇人是天堂的恩人。人翻不过来,才得不着道。

民国六年(1917年)王善人54岁

一百零九、教二儿媳妇

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
国华夫妇从奉天回家,在家请亲友吃喜酒时,二媳妇给我磕头。我问她:"你是谁?"她后退三步,一声不响,我又问:"你是谁?"连问三声是三界,不能再往下问,问哭了便伤情了。我说:"你不知道啊!听我给你说说。你是红孩妖啊!你当姑娘时,因为你未婚夫有痨病,你愁病了。我对你说:'人各有命,你别想借人家的光享福,得自己读书,你命长了,自然有福,何必求人呢?'你听明白以后,病就好了,这是我初次救你。后来你未婚夫死了,夫家要你去守节,你又病了。我讲完善书,众人散了,你不走。你说:'讲这些书,就是没有我那一章。'我说:'我知道你是因为要你守节,你为难了。这种夫妻只有名义,叫做天命夫妻,你守义三年,再另嫁便合道了。'你听完病又好了,这是我二次救你。我把你救了,反过来你把我的心吃了!你明知道我一个儿子,有媳妇,都有了孙子。你们为什么又在奉天立家呢?好吧!你是红孩妖,我就是老佛爷,咱们就比试比试吧!"

说到这里,她大哭起来说:"我算白活了!"哭了一阵,我又说:"得了,别哭了。你也算有眼珠,你再找这样公婆,够你找的;找这样的男人,也够你找一阵子的。当老人的是一片慈心,既然来了就是儿女。"又提些好处安慰她,使她欢喜了。最后我说:"我只说你这一次,以后永远不说你了。这次若不说你,叫大媳妇看着,仿佛我们做老人的也乐意似的。"

一百一十、台安县五间房女义学

台安县五间房村刘惠忱(名常廉,1917年39岁),娶妻白氏,是奉天省议会议长白永恩的胞妹,夫妻感情甚笃。不幸白氏早逝,续娶金孝慈(名仁坤,1917年29岁)未曾读书,刘惠忱因此郁郁不乐。张学董劝他们立学,刘金孝慈首先赞成说:"他死去的女人念过书,所以他很想念她。能立一处学校,我也好跟着念点书,识几个字,开开知识。"乃聘请张刘祝三(名福堂,张雅轩之妻)任老师,成立五间房女义学。

秋天打场,小半拉子(农村童工)不好好做工,刘惠忱生气要打他,他说:"怎么?善人还打人吗?"(当时都认为立义学是行善,均称义学学董为善人。)刘惠忱一听,打不下去了,想起我说过,打人是恶人的话,觉得很惭愧。从此他才认证我所说的"道是行的,不行没有道,德是做的,不做没有德。"便立志"以礼待人",和其妻刘金孝慈相约:实行"夫妇相敬如宾"的道,你恭我敬。初实行时,还有些不好意思,实行日久,习以为常,反而生出了乐趣。学生们也跟着学,见了长辈,先称呼后说:"我给您行礼啦!"然后恭恭敬敬的鞠躬,竟在义学中,造成了优良的风气。这真是"言教不如身教",自己行真了,就有这么大的感化力。要不我怎说"有成人必有成事"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