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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附记】活佛一尊

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
刘振明是我在宣讲堂时的老道友,他看我被善德当的饥荒累住,特意来向我说:"你当初学'羊角哀舍命全交'救过杨柏,现在我也要学一辈古人。"我问他:"你学谁呢?"他说:"我要学'吴保安弃家赎友'。"刘振明便出卖他的家产,替我把当铺欠人的零碎饥荒还清,余下的损失,都是财东的股本。我把股东们请来,向他们声明因为当初是我提倡的,一切亏累,将来归我一人偿还。善德当的事,才算告一段落。

九十三、赴东三省劝善兴学

王善人说过:

我接到我儿国华来信,说他在奉天省立师范学校考了第三名,我便往东三省去讲道。他因学问得名是宿命,我讲道化人是天命。这正是以天命包宿命,切不可使宿命大过天命。十月,我走到营口宣讲堂,主管看我讲善书很有人缘, 他对我说:"你讲善书劝人很感人,我每月给你八块钱(银元)薪水,你长期在这助讲好了。"我说:"我是为劝人出来的,不是为赚钱来的。你就是一个月给我八十块,我也不能长在这里。"

我在营口宣讲堂,遇见一位老道。我把我怎样黑夜见白日,怎样守坟守灵了三界和一切所作所为讲给他听,问他我有没有做错的地方?我怎么受这大的打击呢?他说我得的是道,经典上都有,做的也对。不过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,道高一丈,魔在头上,不受魔考哪能成道呢?劝我心里不必恍惚。我受他这一鼓励,更有了勇气,又向海城方面走去。这年年底走到了腾鳌堡宣讲堂。

清宣统二年(1910年)王善人47岁

九十四、乞讨访道

一九一零年正月,白勤、白俭、李赵璧、刘振明等,特地到东省来寻找我,到海城县腾鳌堡才得相见。为了考察世风,了解民情,我和刘振明在三月间开始游行访道,不带一文钱,实行乞讨。由腾鳌堡起身往北省走,乞讨三个月,走路二千里。每到应吃饭的时候,走进一个村子里,看看那一家是富户,到他家大门口等着,若有个小孩出来,我俩便上前问他姓什么?求他把当家的请出来,见面时揖礼后,说明为的找饭吃。有的当家人招唤家人给盛几碗饭来,我俩还要请求说:我们不是讨饭为生的,是走道的讨个方便,若有方便的地方,我们到屋里吃点,因为在外面没有吃惯。说到这里,看主人有点为难的意思,便说:我们是求方便的,先生若有难处,我们就另到别人家去讨去,这样双方都不作难。若能让到屋里,我俩便一面吃饭,一面注意他家人的精神状态,伦常关系,就给他们随时讲讲家道,他们都很愿意听,随时随地就结下缘了。遇到有病的,也可给他讲病,这不是边走边学,对各地的风气和人心,都明白了么?

有一次走到大高户屯找宿,那里有个规矩,不论哪家,一律不许招待外来人,因此没人敢留宿。我俩走到村外就大笑起来,心里的话--天天要试试难,不成想今天真遇上了!我们走到村头的土地庙前,就宣起善书来了,村里的人都来听,一位老头说:你们到我家住去吧!谁出门还背着房子地走吗?于是我俩就到那老头家住了一宿。

此行走到扶余县,金知府禁立宣讲堂。他说:"我杀还杀不好呢!难道劝就能劝得好了?"把宣讲堂取消了,只剩工棚子一处,我俩在工棚子住了许多天,净(完全)宣讲善书啦。

我们此行为了访道,所以也不用问路,任意地走,每天走十里八里或几十里不定,遇着缘人就讲病或讲道,有时遇到不敢留宿的地方,我们就白天到旅店里睡觉,不花店钱(那时过宿才要店钱),夜间走路。

走到双城堡,到通俗教育馆闲坐(坐着休息),大家纷纷谈论,有一个老头说:还用说那些话吗,只求不亏人就行了。我心里话--这下子遇着个不亏人的人了。上前向老头行礼问道:你有女人吗?答说:有。问他:你会女人的道吗(怎样最佳对待女人)?他说:不会;又问他:你有儿子吗?答说:有。又问他:你会儿子的道吗?他说:不会。我说:最亲最近的人的道都不会,怎能算不亏人呢?

往回走的路上,到过德惠县孔庆有家,孔老太太赠与衣履盘费。日后在此地成立女义学,还是这时撒下的种子。

这一路上,一个孝子贤妇也没遇着,要抓忤逆,闭上眼睛一伸手就能抓着。世上真是缺少明道的人啊!我劝世的心就更切了。冬月三弟树森徒步东来,因朝阳有人说我已死在东省,又有人说已去海外,三弟特意来寻找。到腾鳌堡,一见面树森就抱头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