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二、降谕
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我守坟的时候,宣讲堂有一位善友,到坟上来看我,才说了不几句话,他就急着要回去,说是想去求神给他降谕。我说:我给你降一篇谕吧:"天有好生德,地有养育恩,神有度人意,人有救苦心。"这是天、地、神、人四句冠顶诗,天德、地恩、神欢、人来钦。他奇怪地说:"你怎会做这么好的诗呢?"
我说:"六万四千八百年的事,我都知道。这一点小事,还不张口就来!"
人们在老人活着的时候,不知道尽孝,一旦老人死了,才想起来哭。我虽不敢说孝,可是我的老人在世时,总算尽心竭力地求安老人的心,所以我在老人死的时候不哭。等我守灵了三界,给人讲病以后,天天有人来给我的老人上香磕头。这时,我可真乐了,越乐神越足,说话也就越灵。由这我才知道,乐是聚神的。人若亏道,才哭呢!大家都是习而不察,不知道抱住自己的本分去尽道,一味的在别人身上去找是非,所以才耽误了自己成圣成佛。
五十三、神谕嘉奖
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我守坟时,病缘大开,来求我讲病的人,一天比一天增多。六家子宣讲堂,神坛降谕,赐冠顶诗一首嘉勉。
诗曰:
树德立功在此时,桐焦何虑少音知?
凤兮致慨深悲悯,仪表群伦尔勿辞。
我自从奉到嘉奖以后,受了极大的感动。天地神明称赞我"仪表群伦",责任重大。我就更加注意格物伦常道了。人若想得着真道,就必定要切切实实去实行才中。
五十四、天赏善
我听王善人这样说过:
我三十九岁那年春天,家里只有七斗小米。我在南山守坟,来求我讲病的人,越来越多,都是从一百多里路以外赶来的。有些人从一早等到天黑,还没轮到讲病。也有等我讲完了病天也快黑了,没有办法再往回赶路,我只好叫人送他们到村里去讨宿(借住宿处),每个人,由我家分给一碗米,求人代饭(恳托借宿人家代为煮饭),人多时连王家营子都住满了(王家营子为邻村),连我家里的人在内,都是吃这七斗米。从春天吃到秋天,缸里的米也不见少,真吃出神来了!
求我讲病的人,到处替我宣扬。说我不但讲病不要钱,还白供吃的。一传十、十传百的,他们以为是颂扬我,哪里知道反给我招来了麻烦。当时有个胡子头(土匪头)叫刘旺,手下有一百多人,在我们村西四里的榛子沟村,安营扎寨,天天杀猪宰羊地大吃大喝,按户摊派吃粮花销,不给他们就非打即骂,如狼似虎。乡下人都怕得不得了。大胡子的营房,虽离我家很近,因为知道我是善人,所以向来没到我家来要过东西。由于人们这一宣扬,有一天傍晚的时候,匪兵领着个伙夫到坟上来,对我说:"我们营里明天早晨没有米吃,别人家都派过好多次了,只有你家,还没要过一次,所以特来向你借粮。"我说:"没有。"匪兵说:"从春天到秋天,你天天供许多人吃饭,怎又说没有呢?"我说:"那是老天爷赏善的粮,你们怎吃得了呢?"伙夫说:"别人家都没有了,才来这里,多少都可以。"我说:"我不是不给你们,我是为你们加小心,吃了这粮,怕你们有危险。"伙夫说:"不用多说了。"我说:"既这样,你们明天早晨来拉粮好了,要多少都中。"
他们走后,有人替我害怕,我说:"怕什么?你看他们能活到明天么?"这话被我族里的婶媳听到了。天黑以后,她特意一个人上山来问我:"这帮人,真的活不到明天么?"我说:"他们若能活到明天,还算有天理么?这帮胡匪,他们是混世魔王。因为这一方的人,男不忠孝,女不贤良,老天爷才叫他们来搅闹。他们本应有四十年的命运,可是自从他们拉起帮来,便天天吃喝搅扰,向老百姓,今天要猪,明天要羊,他们把四十年的福,四十天就享完了。这是神差鬼使,偏要找到我的头上来借粮,真是自讨苦吃!胡匪属阴,他们怎能担得起我的阳光去照呢?不照还好,这一照,准把他们给照化了!"我族婶说:"这可怎好呢?我两个儿子都在那里,你得设法救救他们的命呀!"我说:"天机不可泄漏!这话你可千万别向外人说!我给你出个法子。你去找他们俩个回家,就说有事,到家以后,今晚别叫他们回营去住,过了明天就没事了。"
我族婶真照我的话去办了。第二天,天还不亮,官兵就把榛子沟包围住了,天刚亮,就把刘旺他们九个胡子头的脑袋给割了去,其余的胡匪四下逃散了。事后,我族婶领她两个儿子来给我道谢。我劝他们改邪归正,好好孝顺老人。对他们说:"这次若不是借你妈的光,哪有你们俩人的命在?"他们从此学好,后来还成家立业了。哪怕人有无边罪孽,一悔便消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