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重女学
家父自入宣讲善堂后,对于家庭之棼[棼:fén,通"紊"(wěn),纷乱,紊乱。]]乱,社会之窳[ 窳:yǔ,腐败;败坏。]败,澈底研究,虽皆由于男子之主持,而女子之累及家庭社会者,尤属不鲜。故常倡言非兴女子教育,绝非釜底抽薪之计。但因系农人,不能自立学校,而听者皆以为迂远无济,故不能见诸实行。某年,闻杂木林子有设女学者,迫令家母前往读书。时家母年三十八岁矣。幸在昔好念经,识字无多,尚可入门。至彼皆读女四书、烈女传等。其时女子教育,官府尚未兴办也。
女子不受相当教育,直接累及家庭,间接害及社会,其理繁迹,不堪缕述。惟上而士夫,下而平民,佥以女子受教为无用,不知创办,不知改革。家父并未读书,而竟念及女学之重要,一闻女塾成立,迫令家母前往读书,其见解之真,力行之笃,为何如乎?厥后创立女子义学,几遍数省,基于家母读书之力也居多。星火燎原野,涓滴成江河。其信然矣!